外面突然有人大喊，“大家小心！”

        他总会在早晨走进她的房间，把早餐放在桌上，都是她爱吃的热牛吐司和煎，会帮她收拾这一天需要穿的衣服，像父母一样照顾她。

        某一天午后，他开车来接她放学，她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忽然说：“我是干净的。”

        她有点傻气地叫了一声，伸手想去拉他的手，男人却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已经照顾了，为什么从来不愿意碰她？她上有什么吗？污染？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该去上学了。”

        “哥哥。”

        就在这时，“有污染者——！！”

        他们明明是世界上最亲近的兄妹，却像两个陌生人。

        可他从来不会碰她，一次都没有。

        原来……

        “李妮。”

        如果不是……哥哥会这样照顾她吗？

        那为什么……

        以前的她如果吃这种东西，大概会拉肚子拉到进医院。现在……真好，她的胃像铁的一样，什么都能消化。

        她知，他长期研究污染区，研究污染物，对这些东西极度厌恶，甚至过于挑剔，可她是健康的，没有被污染，那他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冷笑了一声。

        她愣住了。

        女人笑着说，“这是妹妹。”

        “哥哥？”她又叫了一声。

        她起，用一点清水了眼睛，从角落里翻出半个苹果，已经有点烂了，她把腐烂的分啃掉，面无表情地吃完。

        她有一个哥哥。

        “小淳，来。”

        李妮猛地睁开眼，脸上了一片，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又在哭。

        她被人拉着往前走，女人的手很，她被牵到一个男人面前，她得仰着才能看见他的脸。

        她忽然想，是不是因为……她是中途穿越进来的？也许这个曾经发生过什么她不知的事情，也许他们之间本来就有裂，可那些又不是她的。

        男人没有说话，她仰着，看得脖子有点酸，他的发有点长，眼镜遮住了眼睛，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

        这是她来到污染区之后，第一次哭得这么厉害，哭了这么多次，是因为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时候吗？

        他知他看她的时候眼神总是黑沉沉的，压着她，压得她口发闷，让她想要落泪吗？

        边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空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黑发男人站在那里，气质阴郁冷淡。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你就睁大眼睛看着，看着我活下去。”

调回中央，你们快十年没见了，来，打个招呼。”

        她坐在角落，盯着墙发呆，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为了回馈你送我到这里的礼物，李淳。”

        她坐起来，用手背胡乱掉眼泪，低声骂了一句：“太搞笑了，李淳。”

        她低下，盯着他的手，修长，苍白，指节干净，像研究人员的手。

        -

        她越想越起劲，忍不住闷笑了两声。

        她的笑容越来越疯，“你就给老娘看好了，你期待的那种半死不活，或者早就异变成怪物的下场……本就不会发生。”

        “你除了是狗屎还能是什么，我居然为了你这个贱人哭。”

        她盯着自己的手，她是干净的，健康的。

        “哥哥。”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爸妈死了你照顾我几年，我就得感恩德，就你那死鱼眼，我早看不顺眼了。”

        哥哥要疏远她？

        她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