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外,女将端着酒经过,木屐踩在走廊上,发出咔嗒、咔嗒的规律声响。
“你知
这对那个姑娘来说是一件残忍的事吗?”尚衡隶低声说,眼睛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悲哀和……愤怒。
“我知
。”陈淮嘉说,“但你我也都知
,政治需要故事。而滨田央伶的故事,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
“政治需要故事……”尚衡隶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她看着酒杯里最后一点琥珀色的
,然后突然轻轻笑了,她笑得很无奈。
“行吧,你说的对……”
她抬起眼,直视陈淮嘉,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情绪:“当年还在联合国的时候,我跟现在的你一样,没有良心,只讲效率和结果。我以为那是专业,是强大。” 她的语速加快了,那些被压抑的记忆随着酒
和情绪的决堤,轰然涌上,“我推动过类似的‘故事’,说服过受害者家属站出来,以为是在帮他们讨回公
,其实不过是为了赢得舆论战,为了那份漂亮的报告!直到最后……”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服,“直到搬起石
砸了自己的脚……”
接着她沉着脸但有些恍惚,走到陈淮嘉跟前。
撩起了他的一缕发丝撇在耳后,接着又顺着耳朵摸到脸颊。
撩摸的动作及其暧昧,但与之相
的神色却有些扭曲。
尚衡隶的手在发抖,酒
和情绪让她视线有些模糊,但
着他下巴的力
却大得惊人,狠狠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陈淮嘉一时没有反抗,眼睛也没有看向她。
“那周末去轻井泽?…轻一点,你喝的有点多……”他接着问。
对方没有回应。
炭火一直烧着,隔
包间的谈话声穿墙而来。
就这样静默了几分钟,陈淮嘉的下巴感到力
的再次加重,几乎有些疼痛。
陈淮嘉意识到不对劲,他向上看去,正好看见,一颗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通红的眼眶中
落,划过苍白的脸颊,留下
亮的痕迹。
“为什么当年你要跟着我到日本来?”对方一直稳着自己的声调,尽力避免变的狼狈
“……你喝多了…”陈淮嘉想避开这直刺
心的问题。
“回我话!…”
着他下巴的手又收紧了些。
“人的事业和目标是会变的。”
“……什么目标?!你刚来的时候,整整三个月都没有去工作,就跟着我……”
“我……” 陈淮嘉语
,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和痛楚,“……那是怕你想不开……”
“……”尚衡隶眉
紧锁,松开陈淮嘉的下巴,拿起剩下的威士忌一口饮尽,酒
刺激着她的神经。
下一秒,她直接握住了陈淮嘉
夹克的领口,用尽全
力气将他从坐垫上拽起,狠狠推搡着,踉踉跄跄地将他抵到了包厢最里面的角落。
陈淮嘉的后背撞在墙
上,发出闷响,他吃痛地闷哼一声。
尚衡隶将脸凑得极近,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
在他脸上,混合着她汹涌的泪水咸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