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脏的手段也亏你使得出来！”

        “你要是再敢对她点什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顾言深瞥了眼地上的两人，毫不在意地笑笑，“被你搅和了，真是可惜，那个小丫本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的。”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那种落针可闻的安静。

        “小叔……”      她再次开口时，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还有什么我不知的事，对吗？”

        顾言诚的目光专注而沉静，他没有促，只是那样耐心地等待着她。

        顾老三本以为这下能对大哥顾言德来一个釜底抽薪，借此削弱海德的力量，却没想到三年后是自己搬了石砸自己的脚。顾言诚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了三哥这个大麻烦。

        他找到大哥，没有提青棠和三哥，只说去英国发展海德是自己的意愿，且海外的业务一直没有自己人盯着本就容易出纰漏，那边发展好了，到时候吃掉顾氏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我爸爸的死……”      她死死盯着顾言诚的眼睛，字与字之间破碎得厉害，      “也跟他有关，是不是？”

        聪明如她，在理清了这三年的脉络后，怎么会想不通更深层的逻辑。

        他将只剩半口气的两人扔到了三哥脚下，面色阴鸷到了极点。

        那一层甚至不敢在午夜梦回时碰的窗纸，终于被她自己亲手戳破了。

        顾言诚结沉重地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不忍。

        如果能把利用顾青棠挟制住大哥，那就成了一步妙棋。如果不行，一个养女他顾言德又能为她到什么份上，大不了遮遮掩掩草草了事。

        “很简单啊，我没你们那么大的野心，只想好好守着顾氏。”

        当时的海德还不足以吞下顾氏，耗时费力不说，如果青棠再因此出了什么事，他就只剩追悔莫及了。

        三叔针对的是海德，是养父和小叔，对她下手不过是达不成目的时不得已的手段。但既然他敢对自己下手，就说明那种极端的、不计后果的疯狂，早就有迹可循。

        “你到底要怎样？”顾言诚不打算解释什么，问得直截了当。

        顾言德思忖再三，点了。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四弟，地上那两个蠢货可是说药已经下完了的。

        “是。”

        他看着青棠那双写满哀恸的眼，半晌，才极其缓慢而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

        顾言诚一心要扫平他和青棠之间的障碍，如今他几乎到了，没有什么再能阻止他们，除了……一些真相。

        青棠听明白了，但脑子一下子摄入太多的信息，那些关于算计、置换与长达三年的隐忍，像是一脑涌入的洪，撞得她心中混乱一片。

        “好。”      顾言诚得目光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男人眯起的眼睛带着玩味，“你至于吗？那小丫是你什么人啊？还是说……”

        某些被她深埋在心里十年之久的疑虑，在这一刻，随着这些真相的裂呼之出。

顿好了青棠，顾言诚带走了楼下奄奄一息的两个人。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