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时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前，他单手插兜，歪着打量她，“你哪个班的？”

        周叙宰跟在他后，搂着他的肩膀说话，两个人相貌高不相上下，野心更是不分伯仲。

        柳时澈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歪着，忽然伸出手准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柳时澈倏地收回手，转就走。

        校长弯着腰站在他们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嘴快速地说着什么。

        柳时澈已经坐进了后座，车窗半开着，他歪着靠在座椅上，周叙宰坐在他旁边，低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她正要离开，却忽然察觉到一视线。

        一个懒散的声音突然从后传来。

        “你疯了？别乱说！被听到你就完了！”

        这双眼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

        他的手指悬在她额前方，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不知它接下来会落在哪里。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滞了一瞬。

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挡住。

        “他们真的来参加开学典礼了，难是因为昨晚银星的事吗？”

        申祐衍连眼都没抬一下，目光散漫地落在散场的学生上，好像校长说的那些话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校长又说了一句什么，殷京婵没听清，但她看见周叙宰的嘴角不耐烦地扯了下，他侧过看了校长一眼。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

        申祐衍站在不远的车旁。

        校长立刻噤声，讪笑着退到一旁，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周围的同学都下意识地绕开那三人所在的位置。没有人从他们边走过，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保持着安全距离。

        “是柳时澈他们……”

        “喂。”

        殷京婵抬看他，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温的光泽，看起来俏的很，“高二（3）班。”

        “我听说银星那边的人本来就不正常……那个楼的女生，好像就是跟申祐衍他们有过节……”

        殷京婵目送两人离开，直到看不清背影才低下伸手抚平裙摆的褶皱。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银星和明成关系不好，你不知吗？去年两所学校的人在校外打了一架，闹到警察都来了……”

        殷京婵浑一僵，手指下意识揪住裙摆。

        阳光顺着他的发梢淌，他的目光没有半分游移，穿过嘈杂的人群，稳稳地钉在了她上。

        殷京婵两发，从到脚一阵寒意。

        他凑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两个人的距离从一米缩到了半米，又从半米缩到了三十厘米。

        他认出了她。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周叙宰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晃了晃手机，目光在殷京婵脸上停留了半秒就移开，“时澈，金室长来消息了。”

        申祐衍的眉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眯着双眼，角向上翘了翘。

        而申祐衍站在车旁，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全然没有上车的意思。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余光却瞥见柳时澈三人正站在礼堂侧门的台阶上，目光落在散场的学生上。

        殷京婵低加快脚步，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出一小截纤细的小和脚踝。

        “知了知了。”

        柳时澈盯着她，犬齿无意识磨了下：“你好像有点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