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张然点了点，带着那副无害的笑容，踏入了这个属于楚璃的绝对领域。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滴墨，被滴入了这杯清水中，迅速且无声地晕开、扩散、然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楚璃转走向厨房的开放式吧台，她能感觉到张然的目光像芒刺一样落在自己的背上。

        她站起，趿拉着拖鞋走向玄关。透过猫眼，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

        门外的张然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背着书包，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

        里那莫名的热，因为与他共于这个密闭的私人空间而愈演愈烈，让她的呼都变得有些不畅。

        随着他的进入，那熟悉的、干净的皂香也被带了进来，轻而易举地稀释了房间里原本的柠檬清香。

        指令发送的瞬间，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光效。

        后的楚璃轻轻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异常清晰。

        她穿着一舒适的浅灰色棉质居家服，长长的酒红色长发用一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出光洁的额与天鹅般优雅的脖颈。

        她正拿着水杯，杯中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厨房柔和的灯光。

        此刻的她，卸下了在学校那层清冷的外壳，显得柔和而放松。

        星期六的午后，空气是慵懒而甜美的。

        张然看着她背影那微妙的变化，从紧绷到松弛，再到一种近乎僵的静

        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蓝色眼眸，像是镜失焦一般慢慢地涣散开来，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纯粹的像是人偶一样的玻璃质感。

        她依旧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水杯，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没有连接线的机，静静等待着来自远方的无线指令。

        她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专注地拭着一盆兰花的叶片，动作轻柔而细致。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却感觉全的衣物都变得紧绷起来，感的肌肤甚至能感觉到棉质布料的细微摩。

        “没……没关系。进来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侧过，让出了通。

        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在光的木地板上投下的光毯。

        空气中漂浮着柠檬清洁剂淡淡的香气，混合著书页的气息，营造出一种绝对安全且私密的氛围。

        “楚璃同学，真是对不起。我刚好在这附近办点事，想着反正也顺路，就提前过来了。没有打扰到妳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生气的诚恳。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水时，她看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楚璃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眉微微蹙起。

        “水就好了，谢谢。”张然微笑着，相当熟练地来到沙发上坐下。

        楚璃的家，就像她本人一样，有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洁净与秩序。

        他的动作畅而隐蔽，在楚璃转之前，已经熟练地打开了洗脑APP的介面。

        现在离她和张然约定的时间，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为什么……他会提前这么久？

        萤幕的光映亮了他眼底深沉的控制，指尖飞快地在命令框中输入：“楚璃从现在开始进入眠状态”。

        “喝点什么吗？水还是果汁？”楚璃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履行着主人最基本的礼仪，这仿佛能让她抓住一丝对当前局面的控制权。

        那在教室里出现过的陌生而熟悉的热，再次从她的小腹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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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指尖停止了颤抖。

        就在那一刻，水面上的光影仿佛突然凝固了。

        就在她背对着张然的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张然好整以暇地靠在柔的沙发背上，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突兀的门铃声划破了这份宁静。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无法言喻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她。

        看到开门的楚璃，他的脸上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

        午后的阳光在他后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那些盘踞在脑海中的紧张、不安、还有那让她脸红心的燥热，都在这场无声的晕染中被稀释、抚平，最终归于一片虚无的平静。

        那温和的声音，像一羽，轻轻搔刮着她的耳，却引起了一阵奇异的战栗。

        是张然。

        犹豫在她心中只是短暂地闪过，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放在了门把上，转动，拉开。

        会是谁？送快递的？还是走错门的邻居？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浮上心。

        但对楚璃来说，世界却在一瞬间崩塌又重组。

        呼变得深长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