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明日拍卖...”

        她的叙述停了下来，天枢阁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回。将那惊心动魄的悲剧、姐妹深情、绝望的自毁、以及沦为隶的屈辱，赤地展现在言枫面前。

        言枫久久无言。他没想到，这狐族少女竟经历了如此复杂而惨痛的一切。

        姐妹阴阳双胎的秘辛，至阳之力带来的灾厄，求药续命的艰辛，丹药被劫的诡异，因极致愧疚而引发的碎丹自戕，以及大难不死后反而落入更不堪的境地...

        他看着眼前蜷缩成一团、哭得近乎虚脱的小狐狸，那双茸茸的耳朵也无力地耷拉着，往日的光彩尽失，只剩下无尽的悲恸与绝望。

        那绝望如此之深，甚至让她刚刚恢复一丝生机的眼眸中，又重新弥漫起死灰之色。

        她活下去的信念，似乎早已随着那枚丹药的丢失和那纵一跃而彻底粉碎了...

        果然，阿狸缓缓抬起，泪眼婆娑地看着言枫，眼中没有希冀，只有一片灰败的感激：“言公子...多谢您的救命之恩...但阿狸罪孽深重，实在...实在无颜再活于世...求您让我去吧...我不您耗费如此心力...”

        她竟是一心求死！

        言枫心中暗叹，他知，若不解开她的心结，即使救活了她的，也救不活她的心。

        “让你去？”言枫声调平稳，却字字如石坠深潭，“然后呢？由得那夺丹之人逍遥法外？任背后可能的阴谋永沉水底？让你二小姐继续受那阳火焚之痛？”

        阿狸浑一颤，怔怔抬眸。

        “你口口声声说罪该万死，以为一死便能谢罪。”言枫语气转厉，“殊不知，死才是最容易的逃避。它抹不平过错，补不了遗憾，更救不了任何人！”

        字字如锤，一下下凿入她死水般的心底，漾开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当初...有族老贪我姿色，是两位小姐出手护我、予我容之所。否则以我这低等血脉，早已沦为族中其他权贵的鼎炉，被采补至死...又怎能活到今日...”她声音哽咽，眼中尽是痛苦，“而我却铸下如此大错，还有什么脸面再见她们...”

        “正因她们待你恩重如山...”言枫声转沉缓，却依旧坚定，“你才更不该以死相报！难你忍心让视你如亲的两位小姐，在承受至亲重病之苦时，再添一份失去你的悲痛？”

        他注视着她，一字一句：“你现在最该的...是活着。竭尽所能去弥补，去寻回丹药、找出真凶——这才是真正不负她们昔日之恩！”

        阿狸呆呆地听着，眼中的死灰似乎被这番话搅动，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挣扎。

        言枫的话，像是一强光，照进了她封闭绝望的内心世界，让她不得不去思考那些她刻意逃避的问题。

        “至于你二小姐的病症...”言枫略作沉，目光微凝，“我或许有些绪。”

        “求求您！求您救救二小姐！”阿狸闻言，眸中骤然亮起灼人的火光，竟不顾周伤势，挣扎着扑跪在言枫前，连连叩首。

        “不必如此。”言枫立即俯将她扶起，继而沉声，“你家两位小姐所承的乃是‘阴阳胎’，那‘纯阳胎’本应生于男子之...不过，出现在女子上的先例，倒也并非没有。”

        “那...可有解救之法？”阿狸声音发颤，急急追问。

        “所谓冰髓凝香，实则仅能暂缓症状，治标不治本。”言枫话音微顿，忽而反问，“你可知...我方才用以救你的是何物？”

        阿狸怔然摇，脸上焦切之色渐褪，转为全神贯注的信任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