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璇松开手，重新靠回榻背，端起旁边小几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当然，前提是妍妍自己愿意。如果她不愿意，你强迫她，那我第一个不饶你。”

        窗外的雪还在下，沙沙地敲打着玻璃窗。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声和气系统轻微的嗡鸣。

        欧阳璇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你爱妍妍。”欧阳璇说，语气很平静，“早已不只是父亲对女儿的爱，还有男人对女人的爱。你爱她的，爱她的依赖，爱她看你时那种全心全意的眼神。”

        他想起除夕夜女儿钻进他被窝时发的耳尖，想起清晨那个偷偷落在他嘴上的吻，想起她隔着睡衣用下摩他时压抑的息。

        “我……”他咙发紧，“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妍妍。”

        林弈抬看她。

        “她……她问过你这种话？”

        欧阳璇看着养子的状态，忍不住笑了，笑容有些复杂，“小弈，你知妍妍春节那几天为什么要和你那样相吗？”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林弈的脸颊。

        “我不会强迫她。”林弈立刻说。

        “可妍妍不一样。”林弈睁开眼，眼神里是真实的痛苦，“她是我看着长大的，从那么小一点，抱在怀里，喂换布，教她走路说话……她喊我爸爸，喊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却对她有那种念，还越演越烈……”

        “从她上初中开始，我就发现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欧阳璇回忆着，“别的女孩这个年纪开始追星，迷恋那些年轻偶像。妍妍不，她亲口和我说过房间里贴的全是你年轻时的海报，手机里存的全是你以前的歌。我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现在的明星，她说‘那些人都没爸爸帅’。”

        “我……”

        林弈愣住了。

        林弈闭上眼睛。

        “高中时候更明显了。”欧阳璇继续说，“有男生追她，每次她跟我见面时就和我抱怨，说那些男生幼稚，比不上爸爸一半成熟。大学开学前，她偷偷问我，以后能不能不结婚，就一辈子跟爸爸过。”

        美妇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其实……”她开口，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妍妍对你的感情，我很早就看出来了。”

        “小弈，你早就不是那个会被德束缚的普通人了。从你接受我的那天起，从你接受嫣然和旖瑾的那天起，你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林弈看着她。

        林弈继续说：“我已经跟亲生女儿睡了，现在又要面对妍妍可能对我有那种感情。我自己也对她……我现在甚至还瞒着她，我真的烂到骨子里去了……”

        “而你，妈的傻儿子，你给了她最想要的答案――你接受了。你接受了她的吻，接受了她的，接受了每天晚上和她同床共枕。你在用行动告诉她，你也想要她。”

        “听我说。”美妇语气严肃起来，“第一，你对妍妍有念，不是你的错。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不讲理。第二，你还没对她什么实质的事，所以别急着给自己定罪。第三――”

        “不过你得很好。没有撒谎，没有逃避，把该说的都说了。”

        “就像我爱你一样。”

        “嗯？”

        “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是你们父女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评判，包括我。”

        林弈的咙动了动。

        “你才知？”欧阳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笑意不达眼底，“小弈，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不要用太高的德标准去要求自己了。”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带着罪恶的甜蜜。

        林弈沉默了。

        她停顿了一下。

        “璇姨。”林弈忽然开口。

        “问过。”欧阳璇点，轻笑：“我当时说，傻孩子，爸爸以后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她听了就不高兴，呵，能一整天没理我。”

        林弈沉默了一会儿，重新闭上眼。

人发生关系。”她顿了一下，“这个男人还是女儿的亲生父亲，这种反应不奇怪。”

        他说不下去了，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后之路艰难。他无法到无视女人们的想法将她们强地收入自己的后，同样也不希望她们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离开自己，这种纠结的心态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他。

        “所以你看，”欧阳璇看着他，“妍妍对你的感情，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它埋了很多年，只是最近才开始发芽。你春节期间跟她那些互动，那些同床共枕，不过是给这颗种子浇了水。”

        “她在试探你。”欧阳璇分析着，“用她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的底线。她想知，你对她的感情，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欧阳璇看着养子，看了很久，然后弯腰，捧住他的脸。

        “我知。”欧阳璇笑了，这次笑意真切了些，“你对自己女儿有多宝贝，我比谁都清楚。”

        林弈说不出话。

        林弈愣住。

        美妇伸出手，抚摸养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