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余杭初醒

        仙剑奇侠传。

        真的赵灵儿，就在海外那座仙灵岛上。而他知一切——知阵法，知莲花池，知她什么时候洗澡，知那条可笑的岛规。

        客栈里有个年轻伙计叫李逍遥，机灵但有点油，是李大娘的侄子。

        现在是某个他不知的朝代，用铜钱和碎银子。

        “哎！来了来了！”他瞬间弹起来，脸上那副憨厚热情的笑容无衔接地回到脸上，眼睛又眯成了。他拿起包，拉开门，和走廊里的师兄弟嘻嘻哈哈打着招呼，仿佛刚才那个对着手机屏幕眼神幽暗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他猛地摇摇，把这念甩开。想什么呢，魔怔了。

        穿越了。

        不是梦。

        “嘶——！”疼得他倒一口凉气，眼泪差点出来。

        这种分裂感让他着迷。在现实里，他是人畜无害的“小岳岳”，是别人的开心果。在这里，他是“飞翔的胖子”，是能肆意“脱光”任何女明星、并看着别人意淫“自己朋友”的隐形掌控者。那些高高在上的、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在他的键盘下，变成了一组组可以随意摆弄的肉色数据。而合影里那个傻笑的自己，则成了所有猥琐男代入和嘲笑的对象——这反而让他有一种诡异的、参与其中的兴奋感。

        但浮现在他脑海里的，不是游戏像素图，不是同人画，是刘亦菲。

        坐进回家的保姆车，北京冬夜的霓虹透过车窗，在他圆胖的脸上明明灭灭。他有点累，靠着车窗，脑子里空空的，那些AI图片带来的短暂刺激已经褪去，只剩下熟悉的疲惫和空虚。

        他住的这家叫“云来客栈”。

        是《仙剑奇侠传》电视剧里，那个一绿衣、赤足踩在草地上、回时眼神清澈得不染尘埃的刘亦菲。是论坛里那些用AI技术把这张脸嫁接到各种不堪入目的上的图片和视频。是B站混剪里，被无数弹幕用最下词汇意淫的“神仙姐姐”。

        布被子，板床，斑驳的、出黄泥的土墙，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空气里有陌生的味——陈年木的腐朽气、的泥土味，还有一丝隐约的、柴火燃烧后的烟火气。

        那天晚上，他躺在板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帐，脑子里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关晓彤、虞书欣、柳岩、佟丽娅……那些他存在手机里、用AI件“脱”光了衣服的图片，一张张闪过。那些扭曲的快感，那些躲在屏幕后的掌控，此刻全都找到了一个新的、更完美的投对象。

        现在，机会来了。

        “小岳岳？岳老师？”门外传来助理的敲门声，“车备好了，郭老师了。”

        他睡着了。

        梦？

        他又翻了翻，看到更早一些的，佟丽娅的AI图。那是某次晚会后的合影，理得同样致。

“岳云鹏这胖子真是艳福不浅啊，可惜也就是合影的命。”  然后看着下面一堆人附和，嘲笑照片里那个“岳云鹏”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混合着黑暗望和

        当“李逍遥”和“余杭镇”这两个名字彻底对应上时，岳云鹏坐在客栈大堂角落，端着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手抖得差点把碗摔了。

        看了一会儿，他退出了论坛，清空了后台记录，锁屏。

        手机在兜里，安静地躺着。

        赵灵儿。

        再睁开眼，是光。有些刺眼的阳光，从糙的木窗棂格子间涌进来，在空气中照出无数飞舞的微尘，像一场安静的黄金雨。

        岳云鹏忽然觉得一阵燥热，又一阵遗憾。他合作过的女明星不少，AI“脱衣”图也存了一大堆，可偏偏……没有刘亦菲。他从来没机会和那位“神仙姐姐”同框，自然也就没有她的高清合影可以用来“理”。那些论坛里的刘亦菲AI图，都是别人的，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不够“亲手”亵渎的快感。

        最初的震惊和恐慌持续了四五天。他像只受惊的老鼠，在镇子里小心翼翼地探查，用那副天生的憨厚面相和刻意模仿的古人口音，勉强弄清了状况：

        岳云鹏猛地坐起。

        这里是余杭镇。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

        下很，硌得背疼。不是保姆车柔的航空座椅。

        他跌跌撞撞爬下床，推开那扇摇摇坠的木门。青石板路，挑担的小贩，穿布衣裳的行人，远晃动的酒旗……没有高楼，没有汽车，没有他熟悉的任何东西。

        他低看自己。还是那下台没来得及换的大褂，脸上估计还带着妆。

        客栈老板娘姓李，人都叫她李大娘，是个和气的中年妇人，只是最近病得厉害，总咳嗽。

        化妆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声。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些图片：关晓彤的长，虞书欣的脯，柳岩火辣的曲线，佟丽娅致的脸……走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