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孩子是第一天上学紧张，所以格外黏他。

        林白听见熟悉的声音，眼睛立惊喜地瞪大了，将手一甩就要往爸爸那里跑。

        父亲的手很大很温，冰凉的巾囫囵覆过面颊，似乎怕冰着她了，干净后那双大手又在她的脸上连，抚热了才离开。

        望着女儿小小的背影渐行渐远，左仲平扭不肯再看，摇上车窗。可不一会他又觉得闷的慌，再降下来，那心心念念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骗你的，其实手机也玩不下去，来来回回切件也不知自己到底要看些什么。

        刹那间，林白难得的细腻情感也消失殆尽。她闷闷地“噢”了一声，任由左仲平给她脸。

        终于，远的场上走过来几个队伍，小萝卜丁们整整齐齐排好队跟在老师后往等待区走。

        是，也不是。

        好容易熬到两点半，左厅迫不及待下了车，大步星往学校里走，换了个地方玩手机。

        没甩脱，她认识的新朋友还攥着她的手呢。

        但是坐在爸爸怀里的林白却奇异地平复下来，将脑袋埋进父亲宽厚的膛，蹭一蹭，再蹭一蹭。

        林白还没看见他，和一旁的小男孩牵着手，左顾右盼。

        看着走近的女儿，左仲平冲她挥了挥手。

        人一旦有了牵挂便再也无法洒脱。

        左仲平着她的小脸躲开了：

        “现在可以亲亲爸爸了。”

        将将两点，左仲平就等在了学校门口，他说过要让林白一出来就能看见他。来得太早，家长等候区都还没开，他只好坐在车里玩手机。

        “乖，上学其实很好玩的，不怕哦。”

        他搞不明白意义何在，谁知那些小孩手脏不脏。

生走在绿茵茵的场上，旁边是红白相间的教学楼，挂着时钟和标语。

        他看看表格，才八点半，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六个半小时。

        这对林白来说很新鲜，也终于迟到地勾起一点她的愁绪。

        太长了，实在太长了，长到他工作也看不进去，什么满脑子都是林白。她现在在什么？上课吗？还是去吃饭了？带去的水果吃没吃？有没有和同学分享？肯定分享了，林白是好孩子。

        林白立刻凑上去，小嘴用力贴一贴父亲的面颊，临了依依不舍，又蹭了蹭。

        实在不知该如何排遣，这孩子索抽回手扯住父亲的袖口，贴上去要亲亲爸爸的脸颊。

        他家孩子估计是表现很好，不然为什么被排在一个呢？

        以后大半天都要呆在学校，不能和爸爸腻在一起了。

        “你明天还和我并排走哦。”他叮嘱这个笨笨的朋友，“同桌就是要一起走的

        她还不知这是对于父亲年龄的一点忧愁，只知自己心口胀得酸楚。

        她扭，看着正着她的手翻来覆去拭的左仲平。

        “去！一辣条味，都没就要来亲我。”

        “说话算话？”林白抬盯向他。

        大手和小手勾再一起，小指弯曲纠缠，落定誓言。

        左仲平亲亲她的鼻尖，伸出小拇指：“算话，我们拉勾勾。”

        因为矮。

        左仲平明白了，给她抱到上，双臂搂得很紧，放柔了声音：

        左仲平站在最前边，一眼就看见在队伍阵的林白。

        “好啦，好啦，”他叹息，“下午三点就放学了，到时候爸爸第一个来接宝贝。”

        林白突然没由来地难过起来。

        这副模样看得左仲平皱眉，往后看去都是这样的搭，小女孩边必有一个小男孩，手牵在一起摇摇晃晃一走。

        再抬眼看去，爸爸正笑看着她：

        左仲平被她蹭得心，心到心口发酸发疼，愈发抱紧了怀中小小的躯，低亲吻女儿的发丝和脖颈。

        “小白？”

        他蹙着一点眉，垂着眼，长睫遮住心绪，薄撇成一条平直的线，出一点法令纹。看见法令纹再去端详那双深邃锋利的眼睛，自然又能看见眼角的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