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从旁侧树上掠下一只飞鸟将最后一块明糍叼走,苏姑娘本是留给成云的,见状立
起
跃上树枝,
也不回地去追那鸟儿。
成云见状也不好阻拦,只是她盯了好一会儿那些麻糍,旋即又看向苏姑娘:“姑娘这是在哪儿得的这些东西?”
“这糯食吃了积在胃里不好,大人本就胃口不好。”
“不是哦,”苏姑娘咬着明糍
,“下山前师尊教过,若是得了他人恩施得报答才行,我本打算明日下山去帮着念一念经,所以特地去问过,听说是你们京中的永王死在外面了,实在寻不得尸
,家里人只能用衣冠柩替了,已经
了半个月的丧事了呢。”
忽地被成云一喝,吓得苏姑娘手里的明糍差点跌在衣服上,她
一次听到成云这样的语气,可瞧见成云脸上的焦急和惊恐,生气反倒变成了疑惑。
这句话在成云听来更像是颜子衿在巨大打击之下对自我意识的屏蔽,更是不知
要怎么办,只得紧紧扶着颜子衿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大抵是某个名门望族家里的老人去世了吧。”成云
,“寻常人家
明糍可拿不出这么好的用料。”
“城里有人布施呢,好多人都围着,我看着热闹,就跟着去了。”
颜子衿每呼
一次,那心
便多颤抖一回,颤着颤着,时间久了,浆糊渐渐凝固,连心
都感受不到
动了。
“咚!”
心脏仿佛从
口直直坠下,颜子衿几乎本能地捂住腹
,霎时间双
血色尽失,不多时,便有殷红从嘴角沁出,替她补了几分胭脂。
“大、大人,您、您――”成云连忙上前在颜子衿
边跪下,结结巴巴说了许多,可还是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这叫明糍,那些大
人家家里有了丧事,便会让人
这些东西在外面布施,一来是为死者积德,二来这东西
饿,随便几个就饱了,免得有人接二连三地来讨,以往我见过的都是用陈年的豆面混着糯米粉
的,”成云看着那些麻糍,“姑娘您带来的这些,倒像是用实打实的新米
的。”
“只是一小个倒也没关系。”颜子衿笑着拿起一个轻咬着,苏姑娘正好口渴,顺势坐下来自顾自地给自己倒茶。
“大人!”成云吓得顾不上什么规矩,几乎是用尽力气高声唤着人,连檐上的飞鸟都被吓得四散飞离,颜子衿反倒淡然得很,感受到
口再次恢复
动,她扶着桌面颤抖着站起
,勉强站定后用衣袖拭去口角的血迹,声音极轻极轻地向成云问
:“那太子殿下呢?”
荷叶包裹放在桌上,打开一看,不过是几块洒了细面的糯米麻糍。
“苏姑娘!”
“是呀,我瞧着也是个大
人家呢,一群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发了好久好久,还不断有人端了新的来,”苏姑娘咬着麻糍,“不过看着确实是在办丧事,毕竟那大门前还挂着灵幡呢,我再熟悉不过了。”
“哥哥不会死的。”
颜子衿倒是瞧着冷静得很,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明糍吃完,这才抬眸看着成云,仿佛此刻最该安
的人是她:“没事的。”
许是这段时间胃口确实不太好,那麻糍明明自己已经吃得足够缓,还是堵在
咙
,好不容易慢慢顺下去,却又像是堆在
口,被心
血热化成浆糊,将整个心脏全
都糊住。
只是这句话是真的,颜子衿相信颜淮不会死,毕竟之前颜淮可是与她拉过钩的,他从来都不是会毁约的人,以前与她约定这么多回,他有哪次令颜子衿失望过呢?
“大人您、您……怎么会没事呢……您要是,”成云实在不知
该说什么,“这种事,您一个人千万别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