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就这样了，只会越来越好，像父母对她的态度一样越来越好。

        在她的记忆里，“女人”这两个字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灾难。从小到大，父母的打压、辱骂、耳光，全是因为她是女的。

        “这里……”周寻真咙干裂，声音沙哑，“这里不是能换愿望吗？”

        “我是第二类！”周寻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她想当男人想疯了。

        这里不是鬼境，不是鸡巴境。

        听到这里，周寻真的狠狠一颤。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嘛，她的境也公公们何其相似，都在用尽毕生心血寻找那缺失的鸡巴，周寻真也跟这里的太监们一样，觉得找到鸡巴就此生圆满了！

        是天堂啊！

，暂时由我盯着。问你，你因何来此地？”

        “自恨？“周寻真恨的是女人！她才没有自恨，就算她恨自己，也只是因为她这是女的，仅此而已！

        充满了鸡巴和戾气的天堂。

        鸡巴，鸡巴，鸡巴！

        那些原来真的是鸡巴啊！

        “第二呢，”老婆婆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死死锁在周寻真上，“是那些生错了壳子，搞不清自己别的人。一辈子活在两截里，是女的，心里向往着男的，痛恨自己的肉，折腾得两不讨好。”

        那两个字——“女的”，像是一烙铁在了周寻真的死上。

        可她却像中了诅咒一样，在男人上找到了小时候被父母待殴打的验。

        周寻真猛抬，什么两不讨好，她才不会讨好女人，她只要安安稳稳当个男人。

        周寻真拼命地想讨好他们，可不她怎么，她都是个罪人。后来她长大了，以为骗骗自己就可以了，父母对她的态度也比小时候好了很多。

        老婆婆那种看“女人”的眼神，刺激到了周寻真。

        男人强暴她，然后她看着那条或许沾满病毒的鸡巴在她的里穿来穿去，那鸡巴丑陋无比，长满了，跟虫差不多，通展

        真正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你它爹看过来时那悲悯的眼神。

        周寻真不是没文化，她此刻经历了各种情绪刺激，大脑还在启动中，实在没理解到你它爹这三个字，一般人不会用这种名字的。

        “至于这三……”婆婆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是对鬼主有用的人。至于是怎么个有用法，老婆子我也不知。”

        她伸出三枯干如树枝的手指。“这一，是有执念的太监。你瞧瞧这漫山遍野的梯田，你以为里面长的是稻子？呸！那是自古以来，无数从这民间‘净房’里抬出去的公公！那些可怜虫，一辈子牛，巴望着进皇伺候皇上能发迹。可那皇比阎王殿还黑，大太监把他们的银子刮得一文不剩。他们到死也攒不够钱，去把当年被割掉的‘那条’赎回来。死后无颜见祖宗，魂魄就聚集在这，在这地里没日没夜地刨，找寻自己丢失的鸡巴。”

        她近了一步，灯的光照亮了周寻真那张因为痛苦的渴望和自恨而扭曲的脸。“你这娃子，认为……自己是哪一类啊？若是哪一类都挨不上，趁着你阳寿未尽，老婆子现在一烟枪把你打发回去，省得在这白白喂了泥里的碎骨。”

        周寻真恨这个称呼。她恨透了这属于女人的肉。

        周寻真想起刚才那些在变调歌曲中疯狂摆动的“稻草”，原来那不是植物，那是无数被割裂的、扭曲的男生的幻影。

        周寻真挣扎着站起。全麻苏醒后的后遗症让她的双不断打颤，胃里一阵阵泛着恶心。

        “你叫你它爹？”

        他们叫周寻真“赔钱货”、“壳子”，他们在饭桌上把肉夹给弟弟，把耳光扇在周寻真脸上。

        周寻真喜欢用这两个字，听着过瘾，就像她隐秘的渴望一样。

        倪挞蝶冷笑了一声，摇了摇：“换愿望？鬼主的买卖可不是谁都能的。老婆子在这守了不知多少年，这地方邪门得紧，天地虽大，却古怪得很。它专收飘零悲凉的活人，但活人万千，能真正掉进这片梯田的，横竖只有三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