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搬只小板凳坐到她旁边，也拿起纸板来糊。

        她手笨，糊得歪歪扭扭，妈妈却不拦她，只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说：“秋秋真乖。”

        那双粝的手指从她发丝间穿过去，糙糙的，却很。

        顾允秋想，妈妈的手，是她这辈子摸过的最温柔的东西。

        后来那个赌债累累的男人死了。

        是酗酒过度，倒在村口的烂泥里，被人抬回来时，浑都是酒气和泥巴。

        顾允秋站在门后，从门里往外看，看见妈妈坐在他边，伸手替他合上眼，她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坐了很久，背影笔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顾允秋那时才五岁多，不太明白“死”是什么意思，她只知，从那天起，家里不再有人摔东西了，不再有人大吼大叫了，不再有带抽在上了。

        可她夜里依然睡不踏实，总觉得门外有脚步声，有酒气从门里渗进来。

        她开始每晚都往妈妈被窝里钻。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抱着自己的小枕站在妈妈床前，低着，用脚尖蹭地。

        妈妈便掀开被子，拍拍床沿：“来，秋秋，陪妈妈睡。”

        她飞快地钻进去，把脸埋进妈妈怀里。

        妈妈搂住她，一只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妈妈在呢。”她总这样说，“妈妈一直都在。”

        顾允秋把耳朵贴在她口，听着心一下一下地，她闭上眼，觉得那些可怕的东西都远了。

        顾允秋渐渐长大，可她爱笑的子一直没变。

        破旧的屋子里，她总能找到乐子。

        雨天漏土，她就拿一只搪瓷盆放在下面接，听叮叮咚咚的声响，说是“天上的乐队在给咱们唱歌”。

        冬天冷，她把手缩在袖子里，和妈妈挤在一起，说“我们像两只抱团取的小刺猬”。

        她笑起来时，两颗小虎牙在外面，眼睛弯弯的，像两枚弯弯的月牙，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亮堂。

        妈妈最喜欢看她笑，每次她笑，妈妈就放下手里的活，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太太，像冬天的炉火，烘得顾允秋整个人都的。

        “秋秋。”妈妈了她的发。

        “你笑起来，真好看。”妈妈的眼睛亮亮的，“像你姥姥。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笑。”

        顾允秋没见过姥姥，姥姥在她出生前就走了，可她知，妈妈想姥姥的时候，就会看她笑。

        所以她更爱笑了，笑得没心没肺。

        可她到底还是怕的。

        打雷的时候，她会从梦里惊醒，浑发抖，屋的土簌簌往下落，落在她的枕上，她翻坐起来，在黑暗里四摸索，直到摸到妈妈温热的手。

        “妈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在呢。”妈妈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

        她钻进妈妈怀里，把脸贴在妈妈口，妈妈的手覆上来，堵住她的耳朵。

        “秋秋。”妈妈在黑暗里叫她。

        “嗯。”

        “妈妈最喜欢秋秋了。”

        “我也最喜欢妈妈。”

        “那你亲妈妈一下。”

        顾允秋便仰起，在妈妈的下巴上亲一口，带着漉漉的鼻息，妈妈便笑起来，把她搂得更紧。

        黑暗中，顾允秋能感觉到妈妈在笑。

        她想，只要有妈妈在，就算屋塌下来，她也不怕。

        年少时吃过的苦，都算不了什么，因为她的妈妈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化成了糖。

        甜丝丝的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了她整个童年。

        她知，这甜，会一直甜下去。

        因为妈妈在。

        周末晚上，顾南惜又去看了SM直播间。

        直播间的灯光比往常更亮。

        顾南惜跪在地毯上，双分得很开，膝盖压着两个垫，她上只剩下一条黑色的细带内，布料少得可怜，前端的窄窄的三角布料勉强遮住花。

        其余分全被两细带勒着，松松垮垮系在骨上。

        她的小腹微微鼓着，比平时更圆。

        在直播开始前，她已经喝了整整两大瓶矿泉水，此刻，矿泉水正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膀胱里，将柔的膀胱撑的鼓鼓的。

        顾南惜能感觉到意越来越胀，每一次呼，都会带来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小腹持续地向全扩散。

        镜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胶袋，大概有五百毫升容量。

        袋子底连着一细长的硅胶导，导口已经涂好了，在灯光下泛着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