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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失控(H)

有些不适。我想,还是先带她回去歇息为好。”

        这借口,合情合理,倍显关怀贴,又顺着苏婉清方才编的谎,滴水不漏。

        冈村自然没有不应的理。他笑着点,又关切地叮嘱:

        “应当的,应当的。既是子不适,便早些回去。藤原君,可务必照顾好苏小姐,莫要让她再受了委屈。”

        “是。”藤原应。

        他侧过,朝苏婉清伸出了手。

        那只着白手套的手,静静地悬在灯下,一如方才下车时那样,等着她把手放上来。

        苏婉清抬起,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温笑,端的是一副贴入微的好男人模样。可她分明看见,那笑意最深,是一片化不开的寒意。

        她垂下眼,将手,轻轻放进了他的掌心。

        ***

        车子驶离六三花园,汇入深夜寂静的街。

        沪上的霓虹还在远明灭不定,红的、绿的、惨白的,在车窗玻璃上拉成一模糊的、化不开的光痕。这城市惯会粉饰太平,纵是沦陷,纵是山河泣血,它依旧夜夜笙歌。只是此刻,这繁华都隔着一层玻璃,落不进车里,落不进这死水一般的沉默里。

        车厢里,静得只剩引擎低沉而平稳的轰鸣。

        小林和野坐在副驾驶,腰背得僵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连后视镜都不敢瞥一眼。后的气压低得骇人,仿佛连空气都被一寸寸抽成了薄冰。

        藤原弘毅靠在后座里,闭着眼,一言不发。车窗外掠过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衬得那轮廓冷如石。

        苏婉清坐在他侧,隔着半臂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深不见底的沟壑。她偏着,看倒退的街景在玻璃上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

        心里,却奇异地平静。

        她知,躲不过的。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他越是沉默,越是不动声色,越说明此刻他的心里,正压着一场风暴。而她,只能承受,也必须承受。求饶无用,眼泪无用――所有的弱都只会换来更暴烈的践踏。

        车子终于在一扇熟悉的铁门前停稳。

        藤原睁开眼,推开车门,先一步迈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转,没有朝她伸手。

        他只走上台阶,军靴敲在冰凉的石板上,一步,一步,冷而决绝,自始至终,没有回看她一眼。

        苏婉清顿了顿,自己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小林垂首立在车旁,大气都不敢出。直到两人的影一前一后地没入门内,他才敢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灯,光晕昏黄而稀薄。

        藤原走到窗边,站定。他没有开大灯,整个人半隐在阴影里,只留给她一个直的、深黑的背影。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解释。”那声音平淡极了,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翻涌着足以吞没一切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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