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姬旻熙衣物的喜好。

        “那一年全世界都知我出轨。李佑阑倒是把你撇得干净。”他嘲弄地说，“说不准当初还有你未婚夫家族企业搧火，毕竟L&G在政治新闻界的团队力量庞大。”

        她神态疲惫，用尽力气对他说，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不，你相当对得起我。他打断了她。毕竟上你很爽。

        宗晟接近于羞辱的话并没有引得她生出别的情绪，愤怒、羞耻、悲伤……统统都没有，女人依旧是那样平和而哀婉地望着他。

        可笑的是，面对一个年幼他这样多的爱人，他竟然从来无法悉破她的心情。

        两人已经没什么可说了。

        宗晟转也不回地将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姬旻熙没有再追上前。

        直到他离开御府在保镖护送下坐上那辆黑色特种公务车后座时，才终于愤似的一拳打在车座后背上，车载屏幕碎掉的玻璃碎嵌进他的肤。

        在助理惊讶的呼声中，宗晟仰沉沉閤眼靠在了椅背。

        往事浮水。

        多少年前的一个迷人的下午，他们在房间里爱。

        女孩明明高时舒服地往他上水，却忽然掩着面哭起来，像是爱美的孩子被弄脏孔雀羽一样委屈。

        她说起自己的大学时代，法学院因时代局限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很多名校选择录取时给予每个高中女子名额像是一份糕残渣，老天洒下来的恩赐。

        那时政府宣布要进行教育改革，向社会公开征集意见，社团的女生决定联合上书一份法案，年轻的女子们在会议室和讲堂发自己的抱负和野心。

        学生全心投入运动时不会在乎自己的发和穿衣，所有爱美的标准都死掉了，夏天的百年老楼礼堂穹下女孩们乌泱泱地挤在一起，像野生动物咆哮似的演说。

        她们的汗水和味不是天然的花果香，满屋子都是人肉的气息，和所有人一样是丑陋、肮脏……

        她怀念那种感觉，就好像某一瞬间她回到了文明建设之前的荒蛮世界，保留着自己可贵的原始动物，仅仅作为一只独立的动物发出声音，在泥地原野无畏污秽地用尽力气奔跑。

        而如今她常被称是“美人”。

        姬旻熙不排斥用外貌与穿着塑造自己的社交名片，政客在乎自己的形象，学生时期可以为理想穿校园文化衫几天不洗澡，但站在演讲台前面对世界的眼睛，面衣物上，视觉上直观的引力比文字讲说更能容易俘获敬畏与爱。

        宗晟很耐心地听她讲往事，适时带着长辈般的鼓励问她，然后呢？然后呢？

        “但我现在好脏。”

        她现在上全是腻的汗，沾着他的，要理他刚刚尽兴时不小心遗留在她内的保险套，躺在全是淫靡气味的床单上，与一个有妇之夫激吻后谈心。

        天呐，她比自己大学还要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