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拨开她额角的碎发，出隐藏在里面的伤痕。我咙干涩，忍了很久才开口：

        “在凤雅园休养。神状态不好，你别刺激她。尤其是别在她面前提沈嘉南的名字。”

        我，会视你如我命般珍重。

        我直奔凤雅园。途中给校友周浪打了通电话。他专业技术丝毫不逊于我，在我抵达之前就把详细资料传给了我。

        “我摁住她的双脚，你抬上半，把她扔进去。”

        “不要……”

        这座疗养院，就像是专门为我姐打造的囚笼。一个困住她心的茧房。

，“家里几个阿姨怎么没看着她？”

        花园里，姐姐被两名护工推出来晒太阳。护工看到我，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立刻拦住我，另一个快速掏出手机跑出去。

        我的视线始终落在姐姐背影上。她发被风得凌乱，落在肩膀两侧。看到那瘦骨嶙峋的背脊，我脚底像灌了铅，进退不得。

        姐姐的惨叫声从手机里传出来。视频里，护工双双威胁她：“天这么热，洗个凉水澡怎么了？怕你中暑，特意加了冰块，你还不知足！”

        我望向姐姐。她岿然不动。

        她慌慌张张地跑开。偌大的园中，只剩下我和姐姐。

        “姐，跟我回家吧。”

        “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她。你们如果继续阻拦，待雇主的证据会立刻交给警方。”

        “颜先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一切都是沈先生安排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她现在在哪儿？”我声音都在颤抖。

        “你年纪轻轻怎么还血口人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待她了！”

        “我会注意分寸。”

        水浪声穿透手机，伴随姐姐被水迅速湮没的惨叫，险些刺破我的耳。姐姐的肩膀动了动，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扑通――

        我从未想到，沈嘉南竟然对她绝情至此。连他手底下的人都毫无人。

        妈痛哭：“他在雅雅摔进医院时就失踪了！你姐手术后我才看到她一的伤。她怀孕期间闭门不出，连我也不见。我以为她是孕期反应，不敢得太紧。却不想，是你姐有苦说不出……”

        说来可笑，这座中式疗养院还是早年沈嘉南追求我姐时，据她的设想特意打造的，目的是接收社会孤独老人。但我在里面看到的，除了我姐和两名护工，没有其他任何人和该有的设备。

        “颜先生，这里不方便招待你，请不要打扰夫人休息。”

        证据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但我不想让她永无止境地受伤。我抿紧，还是打开手机视频，在护工面前播放。

        护工见到切实的证据，狡辩的话悉数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