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从钱包里抽出自己的工资卡，蓝色卡面的储蓄卡，查询余额：8,392.71。

        她低看自己的。

        先放第一张，输入六个零，屏幕显示账余额：200,000.00元。

        下午的会开了两个小时。

        裴意的嘴着那条磨得发白的革边缘，眼睛从下往上看她，瞳仁里映着台灯的光。

连司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给她，因为不需要。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还没回来，她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她觉得浑无力，明明已经是有存款的人了，她还是不想打车，一路走回生活中心。

        陪裴意睡觉赚得多多了。

        九点三十分，她打开邮筒，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的角度，把台灯往旁边挪了挪让光线柔和一点，又用手指梳了梳还没干透的发，按下了直播键。

        “是啊，两天没播了，不好意思呀，最近太忙了。”

        她笑得比平时用力一些，说话的语调也比平时高一点。粉丝们大概是看出来了。

        “感觉你有点累诶”

        “是不是没休息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有人记笔记，有人靠在队友上打瞌睡，有人偷偷在桌子底下回消息。

        这是她入团两年，固定工资、公演补贴、总选提成、直播礼物分成等等，攒下来的全存款。

        红色的发圈还有货，和她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十块钱一，挂在第三排最右边的钩子上。

        每天练到膝盖淤青，为了一个站位调整跟队友反复磨合，在握手会上对每一个陌生人笑脸相迎，直播的时候对着几百个粉丝搜刮肚地想话题，月末拿到手的工资还付不起昨天裴意带她去吃的那顿饭钱。

        钱都收了，坐个车有什么好拒绝的，司眠回了个“好”。

        退卡，再插入第二张，今天早上这张，背面没有密码的这张。她也输了六个零，页面转，余额：200,000.00元。

        “眠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她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许从良最开始就让她想通的话，受益是什么？什么资源，什么排名，什么曝光度，都不如钱。简单直接不需要任何中间环节的钱。

        “嗯嗯，我也觉得那首歌的编舞很好看。”

        散会后她没和队友去吃饭，自己出了本大楼沿着街走了一小段路，在下一街角拐弯找到了一台ATM机。

        还当什么小偶像，什么舞啊。

        司眠把两张卡上的钱，连同今天裴意手机上转的二十万，全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打开手机银行存了个定期。

        舞蹈老师拿着一叠新的排练计划走进来，是她们队这周两场公演的安排。接着队长分了一些杂务，提醒大家注意不要练太狠。

        司眠坐在沙发上，用手支着下巴，看着手机挨个回弹幕。

        路过入团那天买发圈的那家便利店，她停了一下，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站，透过玻璃看了一眼收银台旁边那个旋转的饰品架。

        原来她的这么值钱，和裴意睡了两个晚上，六十万到手。

        “明天还要排练呢，这周两场公演。”

        她抬起手腕，想起昨晚裴意把它叼在嘴里放在床柜上的样子。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现在的她就算明天不当偶像了也饿不死了。

        司眠把裴意给的两张卡都拿了出来。

        她只要到停车场就肯定能看到送她的车，裴意边的所有人都知自己该什么，不需要指令，不需要多交代一句。包括司眠自己。

        发的时候她对着浴室的镜子看自己的脸，把嘴角往上推了一下，然后放下手，嘴角又掉回去了。

        了两年舞，唱了两年歌，对着镜笑了两年换来的全。

        上的红痕已经淡了很多，变成浅褐色，再过两天应该就看不出来了。腰侧有一小块青紫，是裴意的手指掐出来的，她肤薄，稍微用点力就会留印子。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