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几口放弃了评估，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她看起来确实没什么胃口，司眠觉得像裴意这种人大概和影视剧里一样，早上喝咖啡居多。

        裴意把火关了，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司眠在旁边看着，发现这个人连盛粥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小心翼翼，勺子拿得有点低，盛的时候还洒了几滴在灶台上。

        司眠忽而想起裴意之前和她玩的文字游戏，她放下勺子，转过脸看着裴意，学着她当初的语气，理直气壮地说：“裴总昨天说的是收留你睡一觉，没说要睡第二个觉。”

        餐桌不大，四个人的位子，司眠拉开裴意旁边的椅子，挨着她坐下了，两个人坐在餐桌的同一边，肩挨着肩，胳膊碰着胳膊。

        “那我回家睡？”

        裴意也低喝了一口，眉动了一下，大概是在评估自己的手艺。

        裴意有些迟疑地问她：“要不要吃别的？让人送过来，或者出去吃。”

        司眠不说话了。她拿起勺子继续戳碗里剩下的粥，粥已经凉了，米粒沉在碗底，被她戳得七零八落。

        司眠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转回去又看着碗里，低声说：“这里离你公司还远一点吧。”

        在她对裴意仅有的认知里，裴意都是非常忙的。出差的时候连轴转，凌晨三点赶飞机，这个人好像永远在赶时间，永远有下一个行程在等着她。

        司眠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很，她张嘴哈了一口气，又觉得得很舒服，米粒烂，米汤稠，除了淡了点没什么病。

里那锅白粥，像是在面对一个共同的难题。白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越来越，但除此之外这间屋子里确实没有什么能称之为早餐的东西了。

        “这么想我走，”裴意着她的耳朵，没放开，声音还在笑，“我晚上回来不会指纹被删了进不来门吧。”

        司眠把那口粥咽下去，哦了一声。她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白色的米粒沉在碗底，米汤的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她用勺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那层磕破了。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裴意没有那么远了。

        司眠愣住了。

        裴意思索了一下，点了点，“是远一点，多开十分钟。”

        沙发上，落地窗前，浴室里，她没有问裴意上不上班，因为裴意一直在，一直在她边，一直在她里，裴意也本没给她想这个事的机会。

        原来裴意也有不好的事。

        裴意的手伸过来，食指和拇指住了她发红的耳尖，指腹轻轻搓了两下，出更深的绯色。

        反正这房子是你买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说这是我的房子，说到底还不都是你的。

        裴意皱了皱眉，抽了张厨房纸掉了。

        “下午有个会。”算是回答了司眠刚才的问题。

        “裴总今天不上班？”司眠问她，又舀了一勺粥，这次了两下才放进嘴里。

        “之前那几天你怎么不问我上不上班？”裴意隐隐笑，不正面回答。

        她脑子里闪过那三天的画面。

        山上的风也会被白粥的水蒸气糊住，也会站在燃气灶前面拿着木勺不知下一步该放什么。

        “不用，”司眠摇，“早上没什么胃口。”

        她想，你要回就回呗。

        她低下，把脸埋进碗里，舀了一大口粥进嘴里，企图用吃东西来掩盖脸红。但粥太了，她着那口粥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整张脸皱在一起。

        裴意松开司眠耳尖的手，靠在椅背上，微微偏着，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样没名没分的住在一起，和包养又有什么区别呢。换了房子，换了说辞，但本质上还是那张放在床柜上的银行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