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透得宛若陶瓷般的玉潔肌膚，優美的後頸線條向下延伸背脊，隱入深藍色制服裙。

        嚴祈平常是不會這麼的。

        不期然回頭的那瞬間，嚴祈見到纖細的手臂於前交叉相疊，看似遮去大半，仍能可見微微被擠壓的。

        「我知楚晏然還需要妳，所以，拜託妳了啊。」

        嚴祈回到自己房間後，她走近書桌，拉開抽屜，裡面有枝冰棒棍。嚴祈拿起那支木棍，輕輕地靠上自己的。

        嚴祈將目光移至楚晏然的側顏，平聲應：「是。」

        「嚴祈，妳記得當初帶妳回家之前，我說過什麼嗎？」楚宗衡問，但那語氣近乎肯定，因為他知，眼前一絲不苟、內斂沉穩的嚴祈定會給自己滿意的答覆。

        楚晏然是知這件事的，可真見到嚴祈的不動於衷，再看進死水般的眼眸，依舊忍不住感到一絲惆悵。

        即使如此，也沒能見到嚴祈的其他面貌，好遺憾啊。

        「嚴祈。」

        隨著微側過頭的動作，髮絲微微擺動，那烏黑直髮襯得後背更加白皙。

        嚴祈想，自己不該回頭看那一眼。

        「不合。我再請人來。」

        嚴祈走近床鋪，床上是楚晏然之前的少女內衣以及運動內衣，楚晏然到這年紀是該有件自己的罩了。

        「我能……穿妳的？」

        好甜啊。

        嚴祈恍然大悟。楚晏然這陣子的情緒不穩，大抵是內裏衣著沒有跟上徵發育造成不適。

        杵在原地的楚晏然緩慢地吞嚥口沫，直直地盯著門板，心劇烈，深呼數次才平復心情。

        語畢，嚴祈轉踏出房門，帶上門扉，離去前多確認了一次。

        楚家奢華，但非樣樣都有，之後是得請人到家裡量測，替楚晏然訂製幾件合罩。

        需要嚴祈的人，只有楚晏然。

但楚晏然顯然悶悶不樂。

        「替我拿見新的內衣，床上那些我都不要了。」楚晏然說。

        不該天真地以為楚晏然會維持原本的姿勢背對她，這樣縱然自己轉也不過見到光的美背……

        對於嚴祈而言，「楚晏然」是以一種極其暴力、直接的方式，似火烙一般狠狠地燙印在上。

        嚴祈走到楚晏然房間門，抬手叩門幾下，聽到楚晏然那聲「進來吧」便推門而入──

        楚宗衡看出來了，但無論他怎麼問都問不出原因，於是在出國之前他特意將嚴祈叫到自己書房。

        「沒有錯。」楚宗衡的聲音很輕，卻如夏季落雷，聲聲打入嚴祈的耳畔。

        「引導她、教導她、陪伴她，直到她不再需要任何人。」嚴祈不假思索地如此答。

        嚴祈永遠忘不了那個夏季。

        怎麼也擺脫不了。

        嚴祈想了下，應了聲，轉就要打開房門踏出時，楚晏然叫住嚴祈。

        難怪楚先生問不出什麼。

        楚晏然滿不自在，嗓音微顫，神色強裝鎮定。在楚晏然眼裡，嚴祈眉也不皺，平聲：

        「總是……把我當小孩啊。」

        接踵而來的，是瞭然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