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 ca药
傍晚,屋外很静,偶尔伴有几声蝉鸣。
许悠走到二楼拐角,低tou把校服两边往中间拢了拢,试图把豁开的地方折进去,可布料已经扯变形了,怎么折都会lou出里tou的白汗衫。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了两圈,把门推开一条窄feng。
许棠此时正好端着洗菜盆从屋里拉开门。许悠为了避开她手里的盆,胳膊往上一抬,袖口hua下去半截,lou出小臂上几dao红印子。
最深的那dao已经破了pi,沾着点黑灰。
“你胳膊怎么了?”
许悠听见姐姐说话,下意识把那条胳膊往背后一藏,想从她旁边溜进屋。
许棠把盆往脚边一放,跟着他转了半圈,一眼看见他手底下那片布豁了个大口子。
她往中间一站,把路堵得死死的。
“谁弄的?”
“没人弄,在cao2场上蹭的。”
“你当我小学生呢?cao2场哪儿能把你蹭成这样,连扣子也蹭掉了?”
许悠不吭声,另一只手伸进ku兜里,掏出了两颗白色塑料扣子。
“扣子早就松了,跑两步就掉了。”
许棠低tou盯着缺扣的地方。cu糙的线tou还挂在上面,连着一小撮被扯出来的布丝。
“先把书包放了,去把胳膊洗干净。”
这回他走得飞快,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闪shen进了卫生间。
自来水冰凉,冲在破pi的地方更是刺激,他咬着嘴chun没敢抽气,左手掬着水往伤口上泼,清洗着上面残存的泥沙。
许棠在门外拍了一下门板。
“别拿生水冲伤口啊,当心疼。”
水声太大,里tou也没个回音,不知dao他听见没有。
吃过晚饭,许悠早早回到了床铺。
他tui上摊着本数学练习册,听见许棠ca完桌子走过来的脚步声,赶忙把册子往前翻了一页,低着tou从第一dao应用题开始看。
“让我看看洗干净了没有。”
许悠tou也没抬,把胳膊从练习册底下伸出去。伸到一半,床板忽然往下沉了沉,他这才发现许棠已经坐到了床沿上。
他连忙往里tou墙gen挪屁gu,想把外面的地方腾出来,好叫她看一眼伤就走。
许棠却没看他的胳膊。她伸手把练习册抽走,随手搁在一边,一偏tui直接跨坐到他tui上,两只手捧住他的脸,bi1着他抬tou。
她的小手冰冰凉凉的,四gen手指贴在许悠脸侧,指尖刚挨到耳朵前面。拇指轻轻搭在他颊上,底下的pi肤微微凹下去一点,衬得那截指腹越发柔ruan。
“这会儿也要写题?”
“老师留得多,我这题都快写完了。”
“你连笔都没拿,拿什么写?”
许棠原本以为,只要叫他老老实实看着自己的眼睛,他就不能再东一句西一句地糊弄。
谁知他眼pi往上抬了抬,还没对上她的眼神,整张脸倒先红透了,连耳gen子都跟着泛红。
“我刚才是要拿笔,你突然过来,我就……我是说那dao题简单,不用动笔也能算……”
她看他说话颠三倒四,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额tou。
“你发烧了?”
“没有,屋里太热了!”
许棠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额tou,温度倒是一样的,便又把手放回他脸上,大拇指在他脸颊上按了按。
“我不guan,你不告诉我今天和谁打架了,我就一直赖你shen上,今晚你别想睡了。”
也不是不行。
许悠脑子里tou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句话,嘴都张开了,才猛地想起她是在套他话。
许棠的脸近在咫尺,她今天tou发扎得松,一缕碎发斜斜搭在眉梢上,那翕动的嘴chunyu言又止,衬着一张清秀的瓜子脸。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他先开口。
他的姐姐,还没完全长开就这么好看……
就在许悠愣神之际,许棠往他脸上挥了挥手。
“是你们班的人弄的?”
他眼神闪了一下,许棠就知dao自己问着了。
“就总找我麻烦的那个,比我们都高一tou,座位在最后一排。”
许悠见事情瞒不下去,只好坦白dao。
“今天又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