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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他將酒杯放回桌面,語氣更加凝重。

        這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軍工產業與黑市交易向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莫比烏斯在地下市場的名聲,也足以讓多數人對其背景有所忌憚。至於眼前這位自稱集團繼承人的年輕女人,究竟是真正的千金,還是另一個經過心安排的委託分,他倒沒有太大興趣探究。

        四公分的腫瘤,緊鄰腦幹,手術風險極高,甚至連幾位知名的外科權威都不願輕易承接。

        這樣的委託,自然很難不引起注意。

        他停頓片刻,才繼續說:「腫瘤最大直徑將近四公分,又緊鄰腦幹,與周圍的重要神經團及血結構關係密切。從目前的影像判斷,無論是腫瘤切除範圍,還是術後神經功能的保留,都存在極高風險。稍有差池,便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神經損傷,甚至影響呼與心血調控功能。」

        他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方希恩似乎仍在與另一名醫師交談,神情從容,舉止得體,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成了他的注視對象。

        她並未刻意打探銀狐的消息,而是以家族委託人的分,在交談間適時透親屬的病情,以及正在尋找特殊外科醫師的需求。

        「確實。」馬吉德教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聽說這次委託人是莫比烏斯集團的獨生女,病患想必是她的至親,否則也不至於願意開出如此驚人的條件。」

莊與感之間取得恰到好處的平衡;整體造型合了東方古典韻味與冷冽的暗黑氣質,沒有過多繁複裝飾,卻自有一令人難以忽視的存在感。

        「聽說莫比烏斯開出的報酬沒有上限?」一旁的顯微神經外科權威赫爾穆教授接話,語氣中難掩興趣,「如果只是以手術難度來看,這倒是個難得的挑戰。」

        不遠處,祁雁將這些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然而,在那些交錯的目光之中,還有一雙格外醒目的墨綠色眼眸。

        莫比烏斯軍工集團的名號,果然很快便引起了眾人的重視。

        「以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完整切除的可能極低。若沒有更體的治療方案,我甚至會傾向建議病患優先考慮非手術治療與安寧緩和醫療。這樣的委託,恐怕不是單憑高額報酬就能說服醫師接手的。」

        幾人低聲交談著,對這份病例及委託人的背景各自揣測。

        當然,這些消息也傳進了隱於賓客之間的祁雁耳中。

        有人欣賞她的衣著,有人留意她的容貌,也有人試圖從她的舉止與氣質判斷她的來歷。

        莫比烏斯軍工集團。

        這個在國際軍工與地下交易圈都頗影響力,卻始終鮮少公開面的集團,其繼承人的現本就足以引起關注。更何況,她手中還握有一份極為棘手的腦腫瘤病例,並且不惜開出無上限的醫療報酬,只求找到願意接手的頂尖醫師。

        不出方希恩所料,病例的消息很快便在醫療圈內以耳語的形式傳開,尤其在神經外科與腦腫瘤專業領域,更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方希恩端著酒杯,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會場,準地鎖定幾位事先列入名單、在國際外科醫學界頗負盛名的專家,隨即從容上前寒暄。

        她甫一踏入宴會廳,便引來不少賓客的注目。

        祁雁微微轉動手中的酒杯,墨綠色的眼眸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女人上。

        它越過觥籌交錯的人群,不動聲色地落在她上,久久未曾移開。

        「我看過那份影像資料,確實是個相當棘手的病例。」開口的是腦外科權威馬吉德教授。他手裡拿著酒杯,語氣帶著幾分審慎,顯然已經初步了解過病患的影像與診斷資料。

        「報酬再高,也得先考慮手術本的可行。」腫瘤外科權威巴特朗教授搖了搖頭,神情相對謹慎。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女人手中的那份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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