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议院的眼线，”琥珀提醒，“回城堡后再慢慢找。”梅塔点称是。

        折出巷子口，梅塔带琥珀选了条偏僻小路，四周房屋破败，人迹罕至。

        “以东大陆自由城之名，梅塔特隆阁下，议院有要事相商，请随我们走一趟。”领队的士兵亮出银光闪闪的宝剑，行了个礼。

        “以后再一起去海边玩吧。”她笑。

        路泥泞，缺乏修缮，琥珀抓住梅塔的手臂前行，她忽然有点怅然。

        “我理解。这都没关系，我们一步步来，只是绕点远路而已。”

        现在她要用简字去研究甲骨文，她着学习。

        “怕不是今天。”梅塔也学着她的样子笑。

        这些句子记录了议院的一次密谈。

        像威胁，不像邀请。

        “还差得多。”梅塔，“但大致形有了，召唤魔法阵刚好能把议院那座建筑括。”

        “好了好了。”琥珀随口哄了一句，站起来举杯，自顾自地，挨个在两人的杯上一碰，“干杯，”她琢磨了下，说，“为了我们的友谊！”

        “那个召唤阵你弄好了吗？”琥珀问。

        落地窗浸入日光，整间屋子，金箔一样发光，她心中涨起，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琥珀掏出一本书，拉出书签丝带，翻开夹着丝带的那页。批注的金色墨迹缓缓波动，游移，组成新的句子。

        她猛地停止了话。

        还交换了各自阅读完毕的书，里面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琥珀喜欢读书时看别人的批注，很有意思，像在进行隔空对话。

        她想起去年夏天的海边之旅，也是他们三个。

        琥珀瞥到角落的座钟，说：“到点了，我要走了。”起去拿外衣，把书收进了外衣内口袋。

        两人为了避人耳目，走进狭窄巷子里。路面积了小洼小洼水，薄薄一层，踩上去啪叽啪叽响。

琥珀瞥他一眼：“你那是刻薄。”

        琥珀摇摇，：“不，还有很多很多我必须，但不想的事，比如……”

        琥珀倒想帮忙。阵法由上古咒术绘制，难度堪比甲骨文，而她在学院学的东西像是简字。

        “我们刚才还在街上大摇大摆的，你猜他们什么时候来抓我们。”琥珀合上书，笑，全无危机感。

        细碎又整齐的踏步声，在这个空寂静的地方显得尤为明显。

        她翻开一页，略略扫了眼，伊莱亚斯的金色墨迹飘逸随，一天昼的铅迹稀少谨慎，而且能看出他们俩阅读的先后顺序――金墨迹还对铅迹批注进行了二次批注。

        琥珀只让他们送到包间门口，伊莱亚斯缠绵她的手，低下，给她一个吻别礼，极轻极快。

        这是秘密传递消息的方式之一。

        议院本查出一丝端倪，将毁坏生命树的罪人锁定国王的首相。

        “乌鸦嘴！”琥珀低声恶语，脚步移动，远离梅塔。

        在太阳低悬西山前，他们东扯西拉地聊天。

        他近来忙着在城区中心绘制大型魔法阵，进度缓慢，四周奔波，又不能引起他人注意。

        眨眼间，诸多士兵堵住两人的去路与退路，来势汹汹，训练有素。

        国王卧病在床，授权首相，一时之间，局面如蝴蝶振翅般一环扣一环地改变、崩塌。

        议院最终决定，如怀柔手段无法奏效，那只能暴力镇压。其后，还记录了国王边潜藏的议院眼线特征。

        出了饭店，琥珀用兜帽遮严脸，一个拐弯，碰到掩在阴影，等待多时的梅塔。

        “我想起来你以前说，说昼会是一个阻碍，我感觉你可能是对的，但我不想那样。”

        枣红披风，镀银的甲，手持重型剑，银盔饰有红色树形图案。

        他则无奈地笑笑，搂住她腰，轻拍她的背，安抚：“不会有事的，亲爱的。”

        他抗议：“我现在待人很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