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自卑。”

        “我想待在你边，我不知有其他办法。我不知，除了装成学习不好的样子，让你帮我补习，还有什么办法留在你边……我喜欢你，我想留在你边。”季沨抱着，呜咽个不停。

        那些未曾诉说的过去也被彻底湮灭了，她无法去讲述，本来那些过往里，也填满了自己的错误，她不想听到更多的“我无法理解你”。

        “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芷看了一眼季沨，现在的季沨，像一只可怜的小兽

        “我自信不起来。”

        “我真的自卑。”

        季沨看到苏芷又生气了，害怕极了：“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我，我不知有其他的办法。”

        太不像话了，哪有这种说辞。

        “那样我就没有理由待在你边了，你不需要我。”

        季沨瑟缩着：“我那时什么都没有。”

        估计还是觉得这样更有趣，可以增加“攻略”她的难度。

        这种行为，俗称扮猪吃老虎。但是这实在太奇怪了，季沨有着傲人的学习天赋和光辉的履历，还长得好看，会画画，会手工，真的有必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吗？

        “你不要再和我说你自卑了，你要是都可以自卑，那我还怎么过下去？我无法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我觉得你就是在玩乐，不要再说了。”

        季沨的眼泪如泉一般涌出来，“我无法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这一句话，几乎要将她击垮。

        “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为什么不直接追求我？”

        苏芷愣了愣，看着季沨，想起了刚刚捡回季沨时季沨的样子，被一群人欺凌，一个人住在酒吧的楼上。但很不幸的是，在这些记忆闪回的过程中，那个就在不到一小时之前的画面，季沨被两个陌生同学围着搭讪的样子，又窜入她的脑海。

        “你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你不是少年班出来的么？你为什么不自信？”

        苏芷嘲讽：“这也是一种游戏乐趣吗？”

        “你讨厌我吗？”季沨突然问。

        苏芷冷冷地笑了笑：“你自卑？你凭什么自卑？”

        她一直对自己有着强烈的怨恨，从不奢求被理解和包容，至少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为何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她的心像撕裂一样地痛，比任何时候都要痛。

        也许在以往，她可以去试着去理解季沨的难，但她现在每日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今天白天还又一次经历了来自各的羞辱，她的自尊上布满了裂痕，心情像一团烂泥，她现在没这个能力。

        “我不赶你走，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干？”苏芷深呼了一下，准备听听季沨出什么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

        “我那时从来不敢有这个想法。”季沨泪眼汪汪，发着抖，抬看苏芷，哀求地看着她。

        她现在所知的季沨的过去，只分为两个，一个是季沨的伤痛，也就是曾经养母的去世，可是这带来的应该是悲伤，而不是自卑，另一个，就是少年班的履历。

        “什么不知有其他的办法？”

        多么傲人的履历啊，多么地讨人喜欢，多么理所当然地应该被众星捧月，只要季沨愿意展，她甚至可以从刚入学开始，就是同学们眼中的“学神”。

        “那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说真话？”

        “为什么？”苏芷问。

        苏芷后退了几步，坐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俯视着季沨：“呵。”

        “你不会是要说，这没什么了不起的？”苏芷心想，难这家伙已经觉得优异的学习成绩和空气一样，是一个都无法感知到的存在了？真可谓优越感的最高境界。

        她又以为季沨要给出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狡辩”，没想到，这个人的意思是，她要通过这种方式，博取她的同情，引她的注意，骗得她的感情，可谓心积虑。

        我这个教室犄角旮旯里的倒数第一，被老师厌恶，被同学嫌弃，我居然在试图同情一个有着少年班履历的人，居然差点相信一个拿伽罗瓦杯金奖的人说她自卑，你自卑个屁，我才应该自卑。

        “别装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苏芷还以为季沨要说什么，结果听到这句话，她顿时气不打一来：“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无意中一不小心骗了人？”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季沨卑微地乞求，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眼眶发红，又有几滴泪珠下来，啪唧一声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