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苏芷连忙摇，“她很内向，比较怕生，来我们家肯定会很不自在。最重要的是她自尊心应该强的，肯定不会接受一直花我们家的钱。我理解她，要是我是她，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的。”

        苏芷看到苏青竹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便问：“那个人呢？又没回来？”她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看到宋月庭的影。

        苏芷摇了摇：“学艺术？那好像需要很多钱吧，她的收养人不会愿意的，她只能走普通途径。”苏芷心想，季沨现在的收养人，那个酒吧老板，一个自行车都舍不得给季沨买的人，怎么可能出钱让季沨继续学烧钱的艺术？不过她今天刚知季沨曾经有位对她很好的养母，她猜测季沨以前的绘画能力是这位养母为她培养的。

        苏青竹也叹了口气：“这孩子确实不容易。”她知季沨就是上次苏芷带回家的那个alpha小同学，苏芷当时和她说过季沨的家庭状况。

        “给我玩玩。”苏芷决定借猫来转移注意力。她把手里的几张季沨的画稿随意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苏青竹旁，暴地抱过那只猫，将它以同样的姿势放在自己的上，开始它腋下的柔。

        这个月，苏芷和宋月庭唯一的交发生在某一天的晚上十一点。当时的宋月庭将一个玉制平安扣递到苏芷手中，正是苏芷一个月多前在金叶巷丢掉的那一条。

        真是个怪人。

        苏芷回到家时，时间已晚，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了晚上九点。

        苏芷心中一惊：什么？她原本以为猫东西一直躲在苏青竹和宋月庭的房间里，没想到这只猫竟然一整天都待在她床底下？那她今天和季沨在床上缠绵的时候，床底下岂不是还藏着一只猫？

        “总共花了七万多块钱，下次不要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当时的宋月庭只说了一句话。苏芷原本还在为这份失而复得所感动，眼泪都快下来了，却被宋月庭这冷冰冰的语气瞬间泼了盆冷水，她差点恼怒起来，最后还是苏青竹出面缓和了气氛。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苏青竹若有所思，提出了和苏芷之前一样的建议：“要不要把她接到我们家来住？我和月庭说一声？”

        “哎呀。”苏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却亮晶晶的，“我想让她能赚点钱，用绘画赚点钱，这样她心里会好受一点。你知有什么方法吗？”她还补充了一句

        随即，苏青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的床单我已经帮你洗了，上面有一点血，也帮你刷干净了。”她的语气非常轻松，轻松得就像在招呼苏芷吃饭。

        “确实。”苏青竹点了点，觉得苏芷说得有理。她又赞许地笑了笑，“小芷，你真是越来越成熟了呀，学会换位思考了。”

        苏青竹放下画板，又拿起苏芷刚刚放在茶几上的画稿，猜到了这些也是季沨的作品，不禁感叹：“她应该和你同龄吧，才十六岁就能画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不容易啊，比我们单位里一些新人画得都好。将来还继续学艺术吗？”

        “你的小女朋友学过画画吗？”苏青竹将手中的画板递到苏芷面前。苏芷这才发现她拿的竟是季沨的画板，大概是季沨临走时不小心落在她家的。

        “那个人不会又在加班吧？”苏芷冷笑。

        苏芷低着，不敢开口，感觉那些藏在心底的羞耻之事，已经毫无保留地暴在妈妈面前，让她无遁形。

        想到这里，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涌起，既有羞耻，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你今天把猫东西关到现在，它刚刚在你房里又是嚎叫又是挠门，把我都给弄醒了。”苏青竹抬看了一眼刚进门的苏芷，抱怨。

        “是啊，她住的地方也很小，只有我房间那么大……”一说起季沨生活的不易，苏芷心里就满是心疼和无能为力的愁苦。

带上门，门砰的一声关上，卷起的风将远季沨桌子上剩下的几张画稿都掀翻在了地上。

        “应该学过吧……她好像靠绘画进我们学校的。”苏芷想起了刚开始补习时和季沨的对话。

        苏青竹看起来已经休息完了，此刻她正坐在沙发上，右手里拿着一个画板，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上面的内容，同时用左臂搂着一只硕大的牛猫。这只牛猫以人类的姿势坐在苏青竹的上，肚朝上，两只后脚前伸，两只前爪搭在苏青竹的手臂上，脖子歪着，一脸“不服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没养过猫的人，可能会下意识地觉得猫上手感最好的位是肚。但对于像猫东西这样肌肉和脂肪都很充足的猫咪来说，真正让人罢不能的，其实是它的腋下，那是一片绒绒、富有弹的肉，把两只手伸到那里，会感觉掉进了云朵中。

        “对啊，还在加班，呵。”苏青竹也冷笑了一声，搂住牛猫的手臂都收紧了，像是要借猫东西报复宋月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