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对阅读这几本书暂时没有什么望，只能把目光转向置物架上的那些杂物，比如雕刻用的木材和小刀，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工。

        “小风，你不是说你一点音乐都不会嘛。”苏芷像转笔一样把口琴拿在手里转动着，笑嘻嘻地问季沨。

        她走到置物架旁，果然在架子中层看到了三本课外书，但奇怪的是，这三本书都不是高中生常看的文学著作，也不是她想象的季沨应该喜欢的艺术类画册：一本是哲学类的，一本是心理学类的，还有一本是计算机类的。苏芷感觉这三本书好像归纳不出任何共同点，她的唯一收获是，这是她第一次知季沨居然对这些领域都感兴趣。

        “睡吧。”苏芷猜测她可能是吃了一盘炒饭，晕碳了。

        “你是在哪里听到的这首曲子？”季沨问。苏芷发现季沨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她感到不解，虽然知季沨情绪比较感，但也不至于被她这业余水平的口琴哭吧？何况这并不是一首悲伤的曲子。

        看着季沨专注的样子，苏芷不忍心打扰她，只能在一旁来回踱步，或者翻翻手机，觉得有些无聊。她突然想起什么，问：“小风，你这里有课外书吗？”她发现季沨书桌上的书都是课本和学习资料（上次那本数值什么什么的书不知哪里去了），她想看看季沨的课外书放在哪里。

        想了想，她又补充：“不过后来我就没怎么见过那个老师了。听说她辞职了，可能是想转行吧，现在应该过得好的。”

        苏芷把口琴放到嘴边，奏起来。她的是《布拉姆斯摇篮曲》，虽然气息控制得一般，和季沨的水准差不多，但音准却很不错。

        “诶？有那么难听吗？”苏芷看着季沨的背影，有些羞愧，她刚才还那么陶醉呢。

        哦，原来只是借回来翻着玩玩。

        季沨赞叹：“小芷，你真是多才多艺。”

        在角落里，苏芷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布袋，袋口没有系紧，出一丝银色的金属光泽。苏芷拿起布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口琴。

        季沨再次转，看着那个口琴，她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有仔细去看那个口琴，现在看到苏芷拿着这个口琴把玩，往昔的记忆忽然像湖面下的水草，摆动了几下，她说：“我确实不会。”

        “这样吗？”季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眨了眨眼睛，说：“我有点困，可以先睡一会儿吗？”

        “其实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还自学过口琴，你要听吗？”苏芷问。

        季沨好像有读心术般，说：“这里离市图书馆很近，我每周都会去图书馆借书和还书，各种各样的都会随便看看。”

        “哦，这样啊。”苏芷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想先看看季沨那仅有的三四本书。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急着找书看，而是想要进一步了解季沨，她觉得书籍品味或许是一个人的重要特质之一。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季沨的住，上次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她开始认真地奏，仿佛真的要出一个树叶飞过的宁静夜晚，她半眯着眼睛，得很投入很沉浸，一曲终了，才发现季沨已经背过去。

        苏芷感到疑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也从未听季沨提起过。

        “嗯。”季沨对苏芷的任何才艺表演都感兴趣。

        而季沨每次都是随意地也不回地回答：“没事，你随便看吧，没关系的。”反正她早就把自己认为苏芷不该看的东西都收到床底下的箱子里去了，苏芷能看到的东西都是能以她现在的人设解释得通的。

画。她能感受到苏芷对她的成品充满期待，因此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努力，提高效率。

        季沨躺到床上，连子都没脱，直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不一

        上次的教训让她不敢随便拿起一件东西就看，这次碰任何东西之前，她都会征求一下季沨的同意。

        苏芷想起了初中时从一个老师办公桌上看到的一首曲子，旋律动听，填词也优美：“树叶飞过的夜晚，星星也眨着眼，在这宁静的时刻，心事慢慢沉淀。树叶飞过的夜晚，风儿轻轻，带着我的思念，飘向远方的你……”

        “我还会别的曲子，你要听吗？”听到季沨的夸奖，苏芷心里美滋滋的，决定再表演几首，反正只是玩玩嘛。

        “只有三四本，在那个架子上，都是从图书馆借的。”季沨放下笔，转指了指另一面墙上的置物架。她之前经济条件有限，买美术耗材就已经让她本就紧张的生活费捉襟见肘了，平常只能去图书馆借书，看完后再还回去。而图书馆一次最多只能借五本书，所以她本没有什么图书库存。“隔的莫老师有不少书，你可以去问问她。”她补充了一句。

        苏芷回答了季沨的问题：“这是我从我初中的一个语文老师那儿看到的。我也不记得她叫什么了，毕竟她不是我们班的老师。我初一的时候是语文课代表，第一次交作业，我没问清楚我们老师的办公桌在哪里，当时老师又在忙着开会，办公室没什么人，结果我误打误撞把作业交到了她位子上，从她桌上看到好多曲谱，我当时正好在乐团里，喜欢看乐谱，就挑了一首，哼了两遍，觉得好听的，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