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失落起来，她猜到季沨应该和自己不在同一个小学，但没想到甚至完全不在那时她的日常活动范围之内，连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她常常为自己没有更早地走进季沨的人生而感到遗憾，如果她们能早点相遇，她应该也会一眼喜欢上季沨吧，就像那些青梅竹类型的爱情小说一样，那该有多浪漫啊。

        苏芷决定和季沨聊点别的，转移一下思绪。

        “对啊！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故作尖细的声音传来：“哟——”

        “好贵！”季沨惊呼。

了一惊——最便宜的也要十五块钱。她还注意到，货架最端有个用博物馆同款玻璃罩罩着的“吧唧”，大概是店家的镇店之宝，玻璃罩上贴着“官方进口限量款”标语，下方是价格：￥3600。

        “我妈妈在我四年级那年的中秋节，带我去鲸陵大剧院看过一场文艺汇演，其中有一场小学生的乐演奏，你是不是在里面？”

        季沨贴近玻璃罩，努力透过反光，去瞻仰那个价高达3600元的“吧唧”，只见它上面印着一个面的蓝发少女，下方是ob什么的一串金的花英文，整看起来确实比周围的那些十五块钱的要美，但季沨心里还是觉得，单从作画水准来看，这东西实在不上它那出类萃的价格。

        季沨和苏芷同时扭望去，没想到竟是赵晓婷，她刚刚居然一直就待在这家店里。赵晓婷的后还跟着她的好朋友李承师，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神奇的包包，一看就是赵晓婷的，包的外层是全透明的，侧边的放着一个萌系棉花娃娃，正面竟是一整面的、整整齐齐的、完全一模一样的二十四个“吧唧”。

        什么样？苏芷琢磨了两秒钟，便懒得去深究。

        赵晓婷没有理会季沨，只是将目光在苏芷和季沨挽着的双手上绕了一圈，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就走。

        季沨说：“那个朱雀街小学。”她补充，“就是朱雀湖边的一所普通小学。”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对面的小卖也有类似的东西，好像只卖四五块钱一个呢。”

        看到苏芷面失望，季沨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她说：“其实，我小时候，可能见过你哦。”

        天呐！季沨甚至怀疑那个“￥”会不会是日元，但转念一想，就算是日元，这个价格也离谱的。

        直到他们走远了，苏芷才隐隐发现赵晓婷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她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苏确蘅是这样的。”

        季沨不禁“哇喔”了一声，并在脑海中用半秒钟帮她计算了一下价格。

        至于赵晓婷是怎么知她的家庭情况的，苏芷猜测多半是她以前那些过于热心的追求者们打探出来的，但这些事显然也不是她需要心、或者心了就有意义的。

        “是啊，排练了一整个暑假呢。”

        她只感觉到赵晓婷对她有一种十分莫名的敌意，第一次见面，赵晓婷就直呼她为“有钱人家的小姐”。苏芷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被冠称大小姐了，要知，按照如今那些已经严重“战力膨胀”的爱情小说的标准，“有钱人家的小姐”一般是指家里开了几百个商场的人，而不是像她这样逛商场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季沨主动提到了，苏芷其实并不太会主动和直白地和季沨聊到季沨的过往，她能感觉到季沨的过去藏着不少痛楚的回忆，每次及那些话题，都像是在布满地雷的路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碰到受过伤的神经，况且季沨也说过“遇见她之前每天都很痛苦”。

        “当然会有人买啦，不然它也不会被炒到3600元。在一些人心中，‘谷子’不是‘谷子’，是沟通虚拟和现实的桥梁，所以他们舍得哐哐砸钱。”

        “嗯？”苏芷微微一愣。

        苏芷觉得还是交给时间为好，她宁愿让季沨一点一点展自己，再一点点地去了解季沨，千万不要强行剥开季沨。

        “你是不是坐在中间，弹琵琶？”

        苏芷说：“这是官方的，所以价格自然要高一些。官方的‘谷子’是开过光的。”

        刚刚季沨提到了她的小学？苏芷便问：“你小学对面的小卖？你是在哪里上的小学呀？”

        “会有人买那个3600元的吗？”季沨还是难以置信，觉得贫穷限制了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