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扑进他怀里，攥着他的袖口：“哥哥……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

        “夏天。”

        他拿出几个牛纸文件袋递给她。

        棠绛宜看着妹妹睡着的样子，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

        她抬的时候眼睛是干的，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这位作曲家写过一组钢琴小品，其中一首她在Henderson课上偶然弹过一次。只弹过一次，Henderson让她sight-read的，她弹完之后Henderson说了一句“你和这首曲子气质很合”。

        “17岁时妈妈给了我启动资金，”他看着她，“剩下的是我这些年投资赚的。都在我个人名下，和棠家没有任何关系。”

棠绛宜弹得很轻，轻到棠韫和几乎听不见，只能感觉到琴弦在震动。最后一个音按下，余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现在你是大人了。大到可以承认，你需要我。”

        她蜷缩在他怀里，累到说不出话。

        “一分是为了让你在棠家有底气，”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们知我们的关系，你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都是你的。”

        “生日快乐，Lettie。”他牵起她的手，吻烙印在眉心。

        他递给她另一份文件：“这是受益人变更文件，你签字之后，这些资产的实际控制权就是你的。”

        “法律上我还是名义持有人，”棠绛宜解释，“但通过信托架构，你是唯一受益人。我不能动用、不能变卖、不能抵押。”

        “晚安，Lettie。”

        她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他们在钢琴前接吻。

        她拆开――是一份手抄乐谱。她翻到第一页看了笔迹，她并不认识。翻到最后一页的角落，有一行很小的法语签名和日期。

        “生日快乐，韫和。”

        棠韫和低着看乐谱看了很久。他没她。

        她有些震惊地抬：“这些……”

        “另一分，是我的私心，”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是让你确认一件事――你留在我边，是因为你想，而不是因为没有选择。”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一曲终了，棠绛宜的手还放在琴键上，没有立刻松开。

        她打开，看到里面一堆法律文件。

        他看着她，目光似水：“但我需要你自己知，你随时可以走，但你选择留下。”

        “等等，”棠韫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实际控制权？”

        窗外纽约的夜晚灯火通明，像无数星星坠落人间。

        “可是……九年……”

        俯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她认出了那个名字。是一位二十世纪中期的法裔加拿大作曲家――不是级的大师，只有真正浸泡在音乐史里的人才知那个人的名字。

        “这样我才能确定，”他俯吻她额，“你是清醒地选择我，不是被我困住的。”

        他把文件袋放在她上，“还有这些。”

        信托文件、房产证明、权证书、投资账――最后一页是资产清单，九位数美金。

        他吻她的发，“我的出发点，永远是你，只有你。”

        棠韫和有些无奈：“……我不会离开。”

        “因为被迫的爱，”他声音很轻，“很廉价。”

        世界慢慢回来了。

        “我知。”他抱紧她，“你在生气，你有权利生气。”

        很久之后，他抱她起来，往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