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放包。她直接走到我面前，双手捧住我的脸，吻了上来。

        这个吻跟之前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温柔，不是慢热的――它带着一种四天累积下来的、被压制的、没有出口的东西。她的用力地探进来，手抓着我脑后的发。

        过了很久她才松开我。

        「四天。」她说，「你知我这四天怎么过的吗？」

        「你微信上看起来很平静。」

        「那是我装的。我每天都在想――张宁在客厅的时候我在想，在厨房饭的时候在想，洗澡的时候在想。我甚至――」她顿了顿，「――有一天晚上他睡着了，我躺在黑暗里想着你自了。」

        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变低了一点，但目光没有躲闪。

        「你不敢看我那条消息了――「我完了」。我发完之后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个小时，然后删了。」

        「为什么删？」

        「因为我怕被他看到。」她说，「就像我怕有一天我会在你和他之间选一个。」

        「你会吗？」

        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在这个工作室里表现得像一个客人――拘束的、不安的。

        「四天前我从这里跑回家，坐在他旁边吃烧鹅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的手还留在我上的感觉。他问我好不好吃，我说好吃。但其实我本没尝出那口烧鹅是什么味。」

        她的声音有一点抖。

        「你知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最可怕的是――我发现我不觉得愧疚了。我坐在他旁边，想着另一个男人在我里面的感觉――我一点愧疚都没有。我觉得我变质了。」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不是变质了。你只是发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那如果我不知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呢？」

        「那就不用急着知――」

        我还没说完，她忽然抬起看着我。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哭。

        「如果我说――我知呢。」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四天累积的东西在那一眼里全倾泻了出来。

        「如果我想要的是你呢？」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房间安静了很久。

        我看着她。她的手在我的手心里微微发着抖。她在等我的回答。

        「那我也想要你。」

        她扑进我怀里――不是温柔的靠，是整个人的重量撞进我口。她的脸埋在我肩窝里，我感觉到我的肩膀了一小块。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在微微颤抖。

        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我抱着她，没有说太多的话。她的手抓着我的衣服，抓得很紧。过了很久她才停下来。她从我怀里直起用拇指了眼角，然后对我笑了一下――一个有点丑的、但很真的笑。

        「你把我妆哭花了。」

        「你化妆了？」

        「涂了个睫膏――完了，我现在一定像只熊猫。」

        她站起来走到化妆间，对着镜子哀嚎了一声。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用纸巾眼角晕开的黑色。

        到一半，她停下来，在镜子里看着我。

        「陈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