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的时候，她感觉后有人。

        「哎，小沈。」

        她直起转过来。张先生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拿着一

        瓶矿泉水。

        「渴不渴？喝点水。」他把矿泉水递过来。

        「谢谢张先生，我自己带了水。」沈若兰礼貌地摇了摇。

        「那么客气干什么，都是自家人。」张先生把矿泉水放在灶台边上，没有退

        回去的意思。他的视线从沈若兰的脸上往下，在她工作服的口位置停了一秒

        钟。浅蓝色的布料被内衣的轮廓微微撑出了弧度，因为刚才弯腰的动作，领口

        的第二颗扣子和第三颗扣子之间出了一小片肤。

        「你以前来过我这儿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新员工，入职刚两个多星期。」沈若兰转回继续灶台，把背对着

        他。

        「怪不得，我说怎么换了个这么漂亮的。以前来的那个五大三的，地跟

        打仗一样。」张先生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粘腻，「你多大

        了？看着年轻的。」

        「张先生，我先把厨房这边弄完，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跟我说。」沈若兰没有

        回答他的问题，用一种不带任何攻击但明确表示「我在工作」的语气把话题挡

        了回去。

        张先生嘿嘿笑了两声，退回了客厅。

        沈若兰松了一口气。她干了两周多的保洁了，这种客不是第一次碰见。有

        些男客看见年轻点的女员工上门就爱多聊两句，嘴上占点便宜，但大分人也

        就止步于此了。她只要保持礼貌距离，不接茬，对方通常会自讨没趣。

        她花了四十分钟把厨房清理干净，然后转移到了卫生间。卫生间的情况比厨

        房好一些，主要是桶需要深度清洁，淋浴间的玻璃门上有水垢。她蹲下用刷

        子刷桶底的时候，听到后传来脚步声。

        「小沈，你在这儿啊。」

        张先生又出现了。这次他站得更近，几乎就在卫生间的门口，靠着门框

        ，两只手抱在前。

        「忙活了半天了，歇歇吧。」

        「不用了张先生，上就弄完了。」

        「你这活儿干得真仔细。」张先生往前迈了半步，「比以前那个强多了。你

        看你蹲在那儿，腰都弯成那样了，多累啊。」

        沈若兰没有回，加快了刷子的速度。

        「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张先生的声音变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

        们馨然的员工我接过好几个了，有些事儿你可能还不知。你们那个好评奖金

        是不是一百五？」

        「嗯。」

        「一百五太少了。你要是让客满意了，不光是打扫卫生这方面的满意，你

        懂我意思吧？客开心了，给你的可不止一百五。」

        沈若兰的手停了一下。

        「张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她站起来，转过去面对他。她的表情

        没有变化，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从「礼貌的工作状态」切换成了一种带有警觉

        的审视。

        「你别紧张嘛，我就是随便聊聊。」张先生又笑了，但这次笑容的弧度更大

        了一些，嘴角的肌肉带着一种试探的拉扯，「你看你这条件，说实话，保洁

        太可惜了。你要是对客再热情一点，灵活一点，一个月赚的钱可不是现在这个

        数。」

        「张先生，」沈若兰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是来保

        洁的。」

        「我知我知。」张先生的手从前放下来，朝她的方向伸了一下，「我

        就是觉得你辛苦了，帮你肩膀……」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沈若兰的肩膀，她就往后退了一步。卫生间很小，她的后